第5章 第 5 章

“你敢!”我声音拔高威胁道。

程思没理会我的威胁,笑着又看向我。

突然一阵窒息感袭来,他放了压制性信息素,我猛喘着气。他一下松开我的脖子,我应声倒在地上狼狈地咬着牙。

“如何呢?劣质alpha?你以为你还打得过我吗?你瞧瞧,现在连近我身都做不到,你那细胳膊细腿就留着活命吧。”说着他朝齐迹走去。

我一鼓作气爬起来往他后背就是一拳,但是这一拳力气不重,在他眼里估计跟挠痒痒差不多,但也足够了。

趁程思没转身,我对齐迹口语道:“快走,去找涂青。”

我看见齐迹眼底的错愕,但时间来不及了,就用眼神催促他赶紧跑。

但激素飙升,就算脑子再灵光,我一时也忘了程思带了很多人,齐迹和我都跑不掉。

一脚踹在我的身上,程思恶狠狠地看着我,“你居然还能站起来?”

我感受到空气里的信息素含量在极速上涨,挣扎道:“你这么做,不怕被发现么……”

“发现?笑话,你以为是我要你们的命?”他拍拍我的脸,又突然摸了一下,“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的脸这么细腻,比omega还嫩?”程思的表情又嫌恶又享受。

“别碰我!”我推他,但毫无作用。

“你说你,不仅人弱,信息素也这么弱,真是惨的不行。要不然你就跪下跟我道个歉,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,放过你。反正我的目标只是那个人而已。”

我看着齐迹在摇脑袋,转而坚决看向程思。我憋着一口气猛地冲起朝程思挥拳,把他砸到不远处的地上,又迅速解决掉在地上看热闹一样的保镖。

再次站在地上的时候我全身痛的不行,像被碾碎一样,我没时间呻吟,立刻架起齐迹往巷子跑。

我边跑边听见后面传来程思恶心的声音:“给我追!老子今天把他妈的陈淡也玩死!”

感受到旁边人的颤抖,我安抚道:“没事,我熟悉这里……”齐迹却捂住我的嘴,眼睛好像在流泪,“别说了,你一直在吐血,没意识到吗……”

我这才看到他的手指缝里都流着血,鲜红色往下淌。

嘴里后知后觉尝出铁锈味,我把血往喉咙里咽,“别怕,我没事。”

齐迹半架着我往我指的方向走,这个地方是个仓库,靠近岸边,是船舶厂废弃的遗址,一般没什么人往这边来。

厂房里面一股陈旧味,还好还有一些大木箱子可以遮挡,我们躲在一个箱子后面。

齐迹在哭,我瘫在地上实在没力气给他擦眼泪,只能把手要抬不抬地悬在空中,然后被他紧紧握住。

“你怎么这么傻,明明让他把我带走就好了啊,干嘛自己也弄成这个样子……”

他把我的手放在脸颊边,我慢慢动着手指给他擦眼泪,“我不想,你明天又吃不到那些香喷喷的饭菜……”我也不想他被关着做那些非人的实验。

齐迹扑过来抱着我哭,我有些放松下来拍着他的背,“哭吧,哭出来就好了……”

突然一阵阵脚步声响起,齐迹的哭声戛然而止,紧张的气氛又起来了。

我打起精神警惕着。

“陈淡?齐迹?”是涂青的声音。

我卸了力昏睡过去。

——

醒过来是在涂青的医院,我躺在病床上,手上打着点滴,浑身都痛。

床边没有人,我有点担心。

我撑着坐起来按铃,护士进来,我问她涂青和齐迹在哪里,她说她去叫他们。

没过一会涂青就风尘仆仆地来了,“终于醒了,这次伤的不轻啊你,我还没敢给叔叔阿姨说呢。”

“别跟他们说……齐迹呢?”

“齐迹齐迹,你一天就只知道齐迹,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怎么样了?程思对你的信息素攻击不弱,还强撑着打架,又跑这么久的路,真是神了,”涂青很严肃地看我,“所以你就真的这么喜欢他吗?一个陌生的人值得你付出这么多?”

我看向左下方,“你知道的,我的生活一直很无趣,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,我想我大概也很想抓住这个机会。”

“但会有危险的……”

“我知道,可我已经开始习惯有他在,如果换一个人我想也不会像现在这样,所以我应该是喜欢他。为爱痴狂不是很浪漫吗?”我笑了,又问:“所以齐迹呢?”

涂青用一种“我服了”的表情看着我,“在外面做全身检查呢,他可是医院的VIP客户了,两个月可以来做三次全面体检。手也断了,不过按他的恢复能力一个月就可以痊愈,脸上的伤疤大概五天能消失。我说你们俩确实是绝配,两个神人。”

我松了口气,又问:“查到陈思背后的人了吗?”既然涂青刚刚说出程思的名字,就肯定知道了罪魁祸首。

“我让林臣楷查了,他说是他爸。”

我挑了挑眉,“他这么轻易接受了他爸是反派的现实?”

“反正他爸那个德行,对他和他妈也不好,他干嘛还像舔狗一样舔上去?不如把他爸整倒自己做家主。”

“你和他……有点关系?”

“谁,谁说了!他欠我点东西,我找他还罢了。”涂青的耳朵比他的话诚实。

我看着他红红的耳朵,“那你也得小心了,我不太了解林臣楷,要是有麻烦了也来找我。”

“行。”他答得干脆。

开门声响起,齐迹手臂上打了石膏,脸上贴着绷带,就这样走进来,看见我醒了,眼睛里又蓄起水库。

“停停停,打住,你知道他刚刚在外面坐着一声不吭地哭吗?太吓人了,你哄一下,我先走了等会回来。”涂青绕开忧郁的齐迹关上门溜之大吉了。

“过来吧,站这么远干什么?”我看见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站得远远的齐迹有点好笑,“手痛吗?”

涂青说他暂时没有分化,不知道什么性别,但我可能下意识把他当作omega或者beta保护,alpha的潜意识在这一刻爆发出来。

齐迹摇摇头,坐在我床边,“你是不是很痛啊,当时涂青来的时候我一回头就看见你晕了,还以为……”说着他就又要哭,我不知道他最近怎么这么能哭,“好了,累晕的,现在还挺好的,就是浑身上下疼。别自责了。”

“其实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我的经历,我怕你害怕,也怕你觉得我是怪物,”齐迹头又低了下去,我伸手把他下巴往上拖,“我十二岁那年,被人抓去一个封闭的空间做实验,这些人很坏,每天给我注射各种药剂,还有人拿着本子观察我的痛苦,折磨和煎熬,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。而且那个地方只有我一个人,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人像我一样。

就这样不幸运了十年,终于在两个月前,我找到机会跑了出来,没想到会被发现,又被追着,看见江我眼睛一闭就跳了进去,再后来就是被你救上岸了。

起初他们还只是观察,但十三岁我还没有分化,所以就直接被当成了实验对象,他们给我注射的那些药剂让我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我……我没有生殖腔,没有腺体,只是一个男性,没有第二性征,在这个世界,我是一个怪物。”

我握住他的手,轻轻摩挲着,“不是的,齐迹,你不是怪物,你只是比别人特殊一点,但又能怎样呢?没有第二性征就不是人类吗?没有腺体就叫怪物吗?都不是的。你看我,信息素微弱,即使被嘲笑被欺负也还不是好好的活到现在了。那你岂不是也觉得我怪了?”

齐迹猛猛摇头。

“齐迹,你知道有一句话叫‘论迹不论心’吗,这是君子之道。大家只看你做了什么,而不看你的本心,坏人做好事那也是好事,好人做坏事,那也是做了坏事。我们看不透别人的心,只能看见他做的事,只要做的事是好事那就是好的。就像你,大家生活都忙忙碌碌的,没有人会特别注意你有没有缺陷,只要你做对的事,那就很好。”

我看见齐迹的眼神变得奇怪,像是在走神又像是要把我看透。

我继续道:“其实我不在乎你有没有什么生殖腔,”说这话的时候我有点害羞,“我只在乎你这个人,只要你是你,不管是什么形态都行。”

“陈淡,你是不是……”

“齐迹!你跟我来一趟。”涂青夺门而入,脸色匆匆。

“去吧。”我说。

他有些欲言又止,但还是听话地跟着涂青走了。

不知道多久,我又睡了过去。

梦里的齐迹变幻了各种形态,有狗,有猫,有幽灵甚至还有史莱姆,我看着他们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,有点想收回不同形态的那句话了。

还好齐迹是个人。

醒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落了山,病房里很安静,我觉得身体好了一些就慢慢站起来往外面走。

“涂青!”我喊住行色匆匆的涂青,他手上拿着一大叠纸,不知道是什么东西。

“哎呀,你怎么就下了床,快快快拿个轮椅来,”他招呼着旁边的护士推着轮椅让我坐下,又把纸放我腿上推着我往另一边走,“又找你们齐迹呢。先别急着,我有个新发现想跟你说。”

他把我推到他的办公室里,把纸散着放在桌上,又拿了一些其他的报告,“你看,这边是齐迹的身体数据,这一边是一个完全健康的高等级alpha的数据,看出什么了吗?”

像学生回答老师的问题,我看了看点点头:“齐迹的各项数据都比这个alpha高,所以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

涂青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上,把纸震得都下坠,“当然是更好了!这些数据都不是坏处的,代表了身体恢复能力,精神力,体力,很明显,齐迹都高于这个高等级alpha,又鉴于他并没有分化且没有腺体不属于任何一个已知性别,我猜他是一个全新的性别。”

“什么性别?”我有点紧张又期待。

“我在古籍上查过,enigma,知道吗?他们远远超出alpha的能力范围,就是说,enigma的信息素和能力,比高等级alpha还厉害,还……”涂青又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,留我一个人思考真实性。

瞧见我怀疑的表情,涂青怒了,“你不相信?等过一段时间他分化完全就好了,我们就是全世界第一第二个看见全新性别的人。”

“你说是在古籍上看的,是不是说明以前有过enigma,那现在怎么没有听说过了呢?万一他只是信息素等级比较高呢?”

“呃,这个我确实还不能证实,也没有论文提出对这个性别的研究,不过我可以先写着,不管是enigma还是高等级alpha,齐迹都是我的范本……”

我拉住他,“等等,等事情解决完再说,反正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。”

涂青冷静下来,“好吧,那你去看看齐迹不,他在另一个病房做治疗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——

最后住院这件事还是被我父母知道了,我看着围在病床前的几个人,感觉浑身不舒服。

“淡淡,”妈妈带着哭腔坐在床尾,眼睛通红,我最看不得她这样,“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说,要不是问小周,我们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……”

“妈,我没事了。”我看向爸爸,他把视线移开,我看见他眼里藏不住的心疼,顿觉愧疚。

又看向手打着绷带的齐迹和一旁的涂青,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“是不是你生意上招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?”爸爸问,颇有想为我报仇的心思。

“没有,爸,就是开车没注意不小心撞到树上了。”我心里一惊,没想到我爸这么警觉。

“淡淡,要是有人欺负你,你就大胆给爸爸妈妈说,咱们家不是什么都没有的,你是我们两家最小的孩子,谁敢伤害你我们都不会容忍的!”

我从来不给爸爸妈妈添麻烦,从小到大都这样,我不想让他们操心。

“真不是,叔叔阿姨,真的是陈淡说的那样,我是医生,相信我。”涂青捂住想要解释的齐迹的嘴。

“那小齐怎么也受伤这么重?”爸爸看着齐迹里三层外三层的绷带问道。

“他,他是因为保护我才受伤的。”我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哎呀,小迹啊,”妈妈立刻从床上站起,走到齐迹身边,“是不是手很痛啊,瞧我被叔叔挡着光看着陈淡忘记看看你了,真是谢谢你了,等你好了阿姨请你吃大餐。”

齐迹脸上露出笑容。

妈妈又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,“不过怎么感觉小迹你长高了点,还结实了一点,是好事啊,看来淡淡对你还是挺好的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
作者有话说

显示所有文的作话

第5章 第 5 章

<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>
×
A Light Miracle
连载中●匿名 /著